【她們的時代】昂山素姬(一):一個螞蟻扳倒大象的故事
26/09/2016
是宿命還是使命,一場民主革命聯繫父女兩代人的命運。父親昂山將軍帶領緬甸嘗試走向獨立,但出師未捷身先死,於女兒昂山素姬兩歲那年被政敵暗殺身亡,被後世稱為緬甸國父。昂山素姬女承父業,奉上下半生,成就出緬甸首個民選政府。
這位被美國《時代雜誌》列為「史上十大政治犯」首位的女性,在廿多年來斷斷續續被軟禁,但仍然堅持非暴力抗爭。早於1990年緬甸舉行舉世觸目的大選中,昂山素姬已帶領全國民主聯盟在選舉中取得大選。
昂山素姬垂簾聽政,於現代民主社會中可算是罕有。
榮辱不驚,民主之路浸滿淚水
但奈何軍政府耍無賴不接受結果,拒絕下放權力,昂山素姬仍然堅持與軍政府理性溝通,不希望國家再陷入動亂、仇恨和報復當中;在無數的妥協及讓步下,軍政府終於讓全國民主聯盟參與2012年議會補選,並取得壓倒性的勝利,昂山素姬亦順利當選下議院議員。
昂山素姬花了22年的抗爭,不流一滴血、一步一腳印走入議會,但這只是緬甸展開民主新一頁的開端,軍政府仍然盡一切手段阻止昂山素姬踏上最高台階,由軍政府操縱的國會於2015年否決修改憲法,繼續禁止總統的家人持有外國護照,而偏偏昂山素姬的亡夫是英國人,兩名兒子亦持有英國國籍。
但久經風浪的昂山素姬仍然處之泰然,「我不對結果感到驚訝,只要軍方議員反對,緬甸永遠無法修憲,那些議員是與現代社會對抗。」正正是昂山素姬這種政治家的氣度及智慧,這種犧牲自己自由的無懼精神,讓緬甸人在25年後,終於細嚐自由空氣的味道,全國民主聯盟又再一次勝出大選。
凌駕新任總統,外媒口誅筆伐
曾幾何時,昂山素姬被視為亞洲的曼德拉、是現代民主世界的代表人物,但對於她的忠實支持者卻不止於此,昂山素姬幾乎已到達聖人的境界,但這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在緬甸真正踏上民主之路後,竟被外國媒體扣上「民主獨裁者」的污名。
全國民主聯盟贏得大選後,雖然昂山素姬未能當上總統,但仍然盡攬大權。她在21個內閣職位中佔去4個,負責外交、教育、能源及總統府辦公室等重要事務。同時更由國會授權擔任國家顧問,令她進一步權傾天下,不單可直接影響政府及國會運作,更可左右司法機關的決定。
心腹充當總統,背後垂簾聽政
緬甸54年來首位民選政府總統由昂山素姬的心腹廷覺所擔任,多年來廷覺既是她的司機,又曾為她管理慈善基金,昂山素姬找來廷覺出任總統,正好是她幕後攝政的最佳人選。在大選前3日,昂山素姬曾稱:「我會領導政府,緬甸將會有一個按照全國民主聯盟在方針工作的總統。」有記者反問「那你將會擔當甚麼角色?」「我會凌駕於總統之上。」
她如此獨攬大權於現代民主社會中可算是罕有,但礙於在兩院中,均有四分之一議員由軍方直接委任,同時軍方亦手握國防及內政等大權。在緬甸這個民主剛萌芽的國度,昂山素姬為了維持社會秩序及平衡,一定程度的權威統治仍是可被理解的,但倘若新政府未能成功帶領緬甸改革開放,一旦昂山素光環不再,恐怕過去血腥的歷史或會重演。
但即使如此,如今國際社會又多一個國家從獨裁走向民主,這是緬甸人經過數十年來的犧牲及抗爭得出的,雖然我們置身之外,但大抵都能體會到昂山素姬曾經的感受:「經常有人問一個令人困擾的問題:一個如此高壓的政權真的會給予我們民主嗎?而答案是:民主,正如自由、公義以及其它社會政治權利一樣,不是被給予的,而是通過勇氣、堅定及犧牲掙回來的。」香港人,共勉之!
文:吳芷晴 圖: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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