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2010
中國人的陋習
「陋習」是一種粗魯、醜陋和不文明的壞習慣,也是一個民族文明評估的量度,屬於社會公德的層面。「陋習」包括破壞秩序,挑戰公德,逃避責任等,綜合了人性之惡。由陋習而引發對社會的種種危害,它絕不是無關緊要的習氣,當陋習成為國民習慣,就成了破壞性極強的力量,甚至可歸結為國民劣根性。
中國人究竟有多少陋習?我曾看過有人列出中國人的陋習一百條,其實若真的要巨細無遺地列舉,又何止一百條?但太多了,看了也不記得,遑論會反省?而且若說是中國人的陋習,必需有中國人的特色才是。那一百條陋習之中,例如這一條:「自卑,打從心眼裏看不起自己。」說得雖是,但自卑是性格,各民族都有,不獨中國人為然。再看這一條:「酗酒成災」,那當然是陋習,但美國酗酒似乎更猖獗,否則上世紀二十年代美國就不會實行禁酒令。
那一百條陋習,更有不少是架床叠屋,可以簡化。例如這一條:「幾十雙筷子在一口鍋裏吃飯,不講衛生」,但不講衛生的情況可多呢,諸如隨地吐痰、在公共場所挖鼻孔、隨處亂丟垃圾等,都可以歸於這一條。有些陋習,是文化陋習,古已有之,於今為烈,例如「賭博成風」、「愛面子講虛榮」、「算卦相命」、「看風水」等。不過也有文化陋習早已隨風而逝,近代中國曾有三大陋習之說,包括八股文、小腳女人和鴉片,如今幾乎少見了。
今日的中國人陋習,有些是新時代特色,諸如「崇洋媚外」、「上班看報紙聊天」、「破壞生態環境」、「亂過馬路」等﹔更有些是共產社會特色,諸如「開會,開會,研究,研究,天天開會研究」以及「對自己自由主義,對別人馬列主義」等等,不一而足。
講陋習,最好言簡意賅,容易記得,便容易改正。一百條中國陋習,有人歸結為十條,這十大陋習,包括背後說人、仗勢欺人、狗眼看人、怨天尤人、煽風點火、人云亦云、極端主義、愛拍馬屁、自欺欺人以及耍無賴。這十條顯然是偏重中國人的性格缺點,卻是不夠全面。雜文家柏楊罵醜陋的中國人,用三個字形容:髒、亂、吵。如果一個字代表一種陋習,則三個字又似是太少了。有人除了髒、亂、吵之外,還加上搶、粗、俗、窘、潑這五字,而成八種陋習。
所謂「搶」,是指不講秩序,爭先恐後﹔所謂「粗」,是指對別人沒有起碼的尊重﹔所謂「俗」,是將難與國際接軌的家鄉習俗帶出國門﹔所謂「窘」,是指衣著不整,或衣著光鮮卻舉止不當﹔所謂「潑」,則是遇到糾紛時,不是粗言惡語就是拳腳交加。
要言之,這些都是欠缺公德心所致,可通過國民教育慢慢改善。倒是中國人的「窩裏鬥」,才是舉世獨一無二的陋習,屬千年的文化積澱。有個笑話說:「一個中國人能對付兩個日本人,兩個中國人對付不了兩個日本人,三個中國人對付不了一個日本人」,如果是真的,國人真要好好反省,這會影響日後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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