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1/2017
特朗普的財政刺激靠譜嗎?
特朗普在選舉中被主流政客和媒體描繪成青面獠牙的怪獸,當選後搖身變成了招財童子。大選至今,美股疊創新高,2016年的股市成為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美股表現最佳的一年,比起其他國家的股市頗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特朗普通脹、特朗普刺激措施,給資金帶來了強烈的憧憬,市場由此而暴漲。如同京劇中的角色,特爺人未出場,一聲長腔叫板,已經滿場叫好了。鑼鼓聲停,輪到特爺動真格兒的了,他靠譜嗎?
特朗普的刺激措施,其實遠遠超過凱恩斯的經濟藥方。他不僅打算大建基礎設施,而且要減稅。不光是稅率下調,還要改變美國人的稅後收入分布,要在企業身上植入投資稅務優惠考量,甚至要改變預算的動態管理模式。
以國會運作方式,今年3-4月份推出個人所得稅減免,應該是最容易做到的。從贏取民心和特朗普性格上看,這是回饋選民、拉高民意最直截了當的做法。而且在預算調節法案(Budget Reconciliation Bill)之下,國會兩院只需要簡單多數即可通過,不得拉布拖延。共和黨掌控國會參眾兩院,減個人所得稅難度不大。
降低企業所得稅,可能比特朗普想像的要難。目前沒有多少人跳出來反對降企業稅,但是魔鬼在細節中。特朗普的減稅方案沒有多少細節,也就沒有人說不。不過修改稅務條例時,肯定是部分企業得益,部分企業吃虧,那時候國會內不同利益的代言人便開始阻撓了。
基礎設施建設,是最令市場興奮的故事。不過,共和黨眾議院領袖Paul Ryan和參議院領袖Mitch McConnell,在這個問題上一直沒有表態支持,此議本身和共和黨的基本理念是背道而馳的,基建擴張在國會估計不會得到優先考慮。筆者認為美國的基建投資,是幾年內的故事,未必在2017年就有很大的直接經濟拉動作用,其規模也可能比特朗普選舉時聲稱的有明顯的縮水。
白宮的管理與預算辦公室(OMB)曾經警告過,當減稅、擴大基建或經濟衰退中間一項出現的話,美國財政赤字可能突破1萬億美元。特朗普的管制下,三項中起碼兩項會出現,甚至第三項晚些時候也會出現,他將面臨巨大的預算短缺,而他又從來沒有交代過如何填補這個資金敞口。
特朗普在體制外戰鬥十分成功,因為他可以單刀匹馬,加一個Twitter打天下。1月20日之後,他必須在體制內戰鬥,他必須在無盡束縛(包括來自共和黨黨友們的和不同行政部門的)之下實現他的承諾。同時個人從商經歷可以看出,資金管理也不是特朗普的強項。
特朗普刺激政策,可能還有幾個月的蜜月期。很快市場會發現,招財童子也有難為無米之炊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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