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4/2014
清明時節雨紛紛,一問墓價欲斷魂
生,買不起房子;死,買不起墓地。近幾年,這句調侃話道盡了北京和全國各地高價墓地的狀況。百行孝為先,中國人最重視孝道,剛過去的清明節是孝子賢孫慎終追遠的重要日子,有關高價墓地、殯葬收費等的話題亦紛至沓來,讓民眾大呼「死不起」。在生買不起房也罷了,可以租房,如今死了還買不起墓地怎麼辦?難道真的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死亡並不可怕,怕的是買不起墓地
人有生必有死,生老病死是人生無法逃脫的自然鐵律。如何入土為安,是人生必然會面對的現實問題。「清明時節雨紛紛,一問墓價欲斷魂」。近年來,墓地價格與房價比高。在北京陵園最集中的昌平區,有些墓地價格已高達每平方米40萬元(人民幣.下同)。該區一些靠山臨水的墓地,面積約2平方米的家族墓穴,價格超過50萬元,即每平方米超過25萬元。北京的一些公墓,價格約4萬多到10多萬不等,是北京房價的數倍,賣的都是一些新的墓地,以前開發的墓地都已經賣光了。而這些墓地每年都在漲價,近年幾乎每年上漲10%到15%。北京一家陵園,最便宜的牆葬也要7000多元。
對於一些「再難也要成為北京人」的人,或者一些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來說,在生的時候可能買不起北京的房子,死後可能買不起北京的墓地,「生死兩茫茫」突顯現實世界的殘酷。河北的一個陵園與北京一個陵園僅一河之隔,但兩個陵園價格相差數倍,河北的墓地最貴的僅5萬多元,最便宜的7000多元左右。該河北陵園的職員表示,墓地有一半都是北京人所買,「生在北京、葬在河北」的現象將愈來愈普遍。
墓地可以說是另類的房地產,也是一樁利潤極高的生意。有「殯葬業萬科」之稱的福壽園上市後首份成績單跟同樣搞「地產」的龍頭企業萬科相比,萬科去年的淨利率僅為福壽園的一半,毛利率也不足福壽園的三分之一。
「入土」不一定「為安」,誰還中國人永久安息權?
即使成功購得理想墓地,也不能高興得太早,「入土」不一定「為安」。全國各地不少地方,陸續出現公墓20年使用期屆滿,面臨續收護墓費的問題,一些家屬收到了墓園的繳費通知單,原來逝者每20年要「交租」一次。墓地若不續費將被視為無主墓。民政部此前回應社會關注時表示,墓地使用期限一般為50年或70年,20年是指護墓費的繳費周期,而並非使用期限。據民政部1992年發布的《公墓管理暫行辦法》,經營性公墓的護墓費一次性收取最長不得超過20年。如今,墓地每平方米價格已經遠超過同區域的房價,如果按照墓地的20年繳費周期和房產的70年使用權折算,墓地每年每平方米的「居住」費用是樓價的十數倍。中國人常常說「除死無大事」,人生匆匆不過百載,活人房產使用期限70年,死人墓地使用期限20年,誰敢說生不如死?
雖然墓地的價格遠超房價,但是深受儒家孝道文化影響的國人縱然無奈,墓地價格再貴也會買,因為父母養育自己一輩子恩深似海,多少錢都會花。或者,中國人歷來有厚葬先人的傳統,不排除有的兒女窮養老人又死要面子厚葬。其實,「祭而豐不如養之薄」,死後不管祭祀得多豐厚、墓地多大多漂亮,也不如生前供養得菲薄。
人生只是一場由零到零的遊戲。活著不易,死亦難,且活且珍惜。因為「死不起」,所以更要堅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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