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5/2013
變性手術前
醫療專責小組診斷智賢符合「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因為「他」既對自己天生的性別感到持續且強烈的困擾,亦有强烈而持續的變性意欲和堅持。診斷不算是太難的一步,分別與專責的精神科醫生、臨床心理學家和社工會面,待他們初步評估後便要進入生活體驗的階段(Real Life Experience)。就是在起碼一年以上的時間內,全時間以女性的身份來體驗生活,用以證明她可適應女性身份,才可以安排進行俗稱「變性手術」的「性別重置手術」(Sex Reassignment Surgery) 。
所以智賢首先要作女性打扮,和以女性的角色來與人交往。這包括脫毛去鬚根、假髮蓄髮、重新學習穿衣打扮和言行舉止。在專科醫生的指導下,明白風險和效用後,開始荷爾蒙治療。然而最困難的兩部分就是工作和親友。這就是她與臨床心理學家傾談最多的部分。
智賢是個中學老師,忽然由男變女的話,她都有信心學生會比較容易接納理解,但是校方和家長必定會抗拒反對。這個年代,若吸引傳媒興趣,更甚片段會在網站瘋傳,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另覓工作是比較安全,但是以女性打扮卻拿著一張男性身份證和學歷工作證明,又有誰會聘請你呢?和校長坦白談談可能是唯一的方法。校長總算是明白事理,要求智賢暫時隱瞞遮掩,盡量中性打扮,但都要另作打算,找些補習學校或自聘罷!
朋友方面還是一件易事,有兩個女性朋友知道智賢的情況後,非常支持她。但是要令家人接受卻是極難之事。智賢思前想後,決定先向母親表白。媽媽傷心痛哭,責怪自己是否在懷胎或養育階段有甚麽出錯。智賢邀請媽媽一同去會見精神科醫生和臨床心理學家,靜聽他們解釋「性別認同障礙」是怎麼一回事。媽媽說:「我怕親友知道,難以解釋面對,但更怕他爸爸哥哥把他打死,又怕他以後不獲世界接納,以後的路更難行啊! 」臨床心理學家說:「她的路不易行,但孤單一人去行是更難;被人排斥歧視是難受之事,但被家人排斥歧視是更難受之事。」媽媽細想之下,擁著智賢說:「請給我時間去消化去接受,但媽媽永遠都是愛子女的,我只是要時間去適應自己由愛兒變成愛女罷! 」
智賢在這段體驗期內,要小心提防使用女廁更衣室時可能遇到的尷尬事,又要應付人家指指點點,在手術後仍要面對身體康復和心理社交適應。回想起這段手術前後兩年多的日子,深深體會「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這診斷項目中,變化繁多,需要不斷適應克服。原來「堅持」二字才是整個評估診治過程中最重要的部分,亦是最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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