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1/2015
在意大利的國中國
繼 Cunard Queen Mary 2 美國到英國的海上假期後,我們再次登上郵輪,從西班牙巴塞隆拿到距離意大利首都羅馬約 80 公里的小城 Civitavecchia。
這次海上航程索價 85 歐羅,不包食物,房間細小,還要 4 人共用一房,相比上次兩人大房包食包大部分玩樂設施都只是每日 120 歐羅的 Queen Mary 2,實在是偏貴。不過,選擇這條海上路線我們便不用經法國南部就能直達意大利,節省了一些時間及金錢。這條船唯一特別之處,是設有專為寵物而設的倉庫,主人更可以放牠們在船上散步,旅程中我們只見到小狗,牠們全都非常興奮,尾巴全都擺得很厲害。
瑞士衛隊
雖然我們不是教徒,但也非常期待拜訪位於羅馬城內的小城邦國:梵蒂岡城國。這個全球面積最小的國家,沒有特別的通關程序,不用護照,只要在羅馬市坐地鐵就可到達。教廷的焦點當然是教宗,想親眼見到他跟他朝聖也不是那麼容易,反而負責保護教宗的瑞士衛隊就隨處可見。
意大利跟英法兩國同屬高消費一族,抱著「退休後年老後發達後可以重遊這裏」的想法,我們放棄了米蘭、都靈、佛羅倫斯、威尼斯等等意國名城,選擇了遊覽另一個世界上的乜乜之最:聖馬力諾。它全國被意大利包圍,是全歐洲面積第三小的國家,面積跟荃灣相約,唯一進入這裏的方法就是從意大利的海邊渡假城市 Rimini 轉乘巴士。
聖馬力諾自稱為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國家,於公元 301 年,由名為 Marinus 的基督徒石匠,為逃避羅馬帝國皇帝對基督教徒的迫害而創立。這裏最受遊客歡迎的活動,就是登上國旗上的三座古城堡,只可惜到訪當天下著細雨,山上濃霧瀰漫,能見度極低,與一直想親睹的遠景無緣,但登山的小路由石階鋪成,非常古雅,我們都很久沒有行山了。
另外, 聖馬力諾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數字屬高水平,於世界銀行及聯合國的統計中位列全球十大。這個小國以金融及旅遊業為主要收入來源,優越的生活質數令聖馬力諾的國籍成為搶手貨,若果想成為國民,只要想方法在聖馬力諾生活 30 年,或嫁給當地人就自動成為公民了。
因為旅遊業的興盛,聖馬力諾政府其中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是售賣郵票及紀念金幣。
根據維基百科,聖馬力諾是唯一一個國家的登記汽車數目比人口多。雖然沒有實質數據支持,但我們在網上查出 1995 年的民用及商業登記車輛總數約 26,000,2011 及 2012 年的首 8 個月均有 2000 架新登記車輛,2013 年國家人口約 31,000。以這個增長幅度來看,維基百科可能是對的。
聖馬力諾沒有機場,也沒有火車站,唯一進入的方法就是先到意大利東面的海邊渡假城市Rimini。這裏是一個極度季節性的旅遊城市,夏天時海灘全都是人,沒有預訂旅館不用旨意可以有地方投宿。到訪之時正值冬天,小城只有零星的旅客,天氣不算寒冷,但到海邊玩水就非常冰冷。Rimini特別多俄國人到此旅遊,旅館餐廳都有提供俄語翻譯,甚至當地的導遊或酒店前台負責人也略懂俄語。在網上找不到相關的研究解釋這個現象,但搜尋到一些有關Rimini機場的數據,該機場超過3份1的航班來自莫斯科,夏天旺季期間,俄羅斯及烏克蘭更有多班專屬包機直飛Rimini。
在意大利的海邊城市 Ancona 再當沙發客,是進入歐洲以來的第一次。從西班牙開始一直在 Couchsurf 網站上找人接待,不是被拒絕就是沒有回應,回想在中南美洲時拉丁人的熱情招待,對比之下西歐人好像很冰冷。今次的主人 Miguel 來自秘魯利馬,所以旅程開始至今所有收留我們的 Couchsurf 主人都是拉丁美洲人!
自小在意大利接受教育的 Miguel,雖然在歐洲生活了 16 年,依然不失拉丁民族的好客細胞。除了我們外,Miguel 還接待了剛畢業的法國男生 Romain,他跟我們買了一樣的船票,在這裏搭船到克羅地亞。早已對巴黎的城市生活感到厭倦的他,將一直陸路旅行到伊朗,趁出來工作前看看這個世界。
TJ
往Rimini的長途巴士司機在公路附近讓我們落車,四周只有兩間小小的食店及一個油站,除了我們外還有兩個本地人在這裏落車,但他們也相繼被家人朋友接走,只有我們兩個無助的在等待著,當時是晚上8時左右,坐了接近10小時長途巴士,轉了兩次車。早在網上搜尋這個車站時已心知不妙,地圖不能找到正確位置,把地址翻譯後卻得出「公路」、「咖啡廳」這些字眼,但只有這家公司提供這路線,怎樣也要買了,所以買了車票才算,事情總可解決的。
到咖啡屋問問,言語不通下大約知道自己身處的情況:最近的巴士站要摸黑步行4公里,身負約20公斤行裝的我們,這個路程需時最少兩小時。咖啡屋老闆說可以電召的士,但不知要等多久,而且要20歐羅,但有錢都未必有車。
我們走向油站,嘗試截順風車。上次成功截車是在哥斯達黎加,每次截順風車似乎也有點小運氣,如非必要,我也不會勞煩順風車之神。
我們撕開紙盒,自製了截車用的目的地路牌,KJ在路旁舉起拇指等待,我在油站等待每架車。當時沒有想過截不到車的後果,只集中查問每一個司機,即使惡相大漢也不放過。
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無情的熱心的也有,即使溝通不良,原來最有用的始終是身體語言,誠懇地請求,往往得到友善的回覆。最終等了約30分鐘後,油站裏一位男子願意相助,他非常友善,更主動查地圖,把我們送到旅店門口。我不懂意大利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夠用英文跟他道謝。下車後他幫我們從車尾箱拿出行李,祝福我們好運,之後便開車離去。
在房間看到那截車紙牌已在廢紙筒內,突然不捨得丟棄它,仿佛這是幸運之神的化身,提醒著我,即使今天所有事情不順,原來祂一直沒有放棄過我,不要忘了感恩。
KJ
自小便是意大利國家足球隊的忠實擁躉,非常欣賞他們高紀律性的防守。而這支球隊最特別之處,是他們給予球迷的視覺享受,除了足球技術外,還有外表。保方、馬甸尼、尼斯達、簡拿華路、托迪、韋利,都是我兒時祟拜的殿堂級球星。
大多數球迷都會想到自己所擁護的球隊的所屬地朝聖,例如 TJ很渴望到訪阿仙奴酋長球場及巴塞隆拿魯營球場,但我偏偏沒有這種心願。從來都知道意大利是個值得去見識一下的地方,歷史悠久文化豐盛,美食美景美女應有盡有,但之前每一次計劃去旅行時,意國都不在候選之列。我常常對別人說我喜歡意大利,但其實這只是建基於我對這個國家的幻想所製造出來的虛假印象。
雖然這次只走過羅馬、Rimini和 Ancona,亦只逗留了約一星期,但總算來了。意大利誠然是美,鬥獸場的宏偉、梵蒂岡的神聖、Rimini冬季的寧靜、Ancona 的小城風情,但畢竟旅遊太久,對景物都感到麻木了。現在旅程中,我最期待的,其實是將會遇到的人,當中的經歷、感覺,非常個人,亦因此,屬獨一無二。
意大利人給我的感覺是冷酷,語而不笑,有時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事冒犯了他們,不過慢慢習慣了,其實他們沒有惡意,只是非常冰冷。然後,在由羅馬搭巴士往Rimini 的途上,由於要轉車,每程車到埗時,我們都會詢問司機以確保沒有下錯車,每次換來的盡是不揪不睬,或不耐煩地碎碎唸一堆意大利話,看來在他們的心目中,他們的工作只是把我們由一個地方送到另一個,其他一概與他們無關。
也許你會說這些只是個別事件,只是我們倒霉而已,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意大利人是很好的,我們在 Rimini 截順風車不是也得好人仗義幫忙嗎?當然,在 Rimini 成功 hitchhike,我是感恩的,亦非常感謝那位人兄。但無可否認的是,綜觀我們在意國的際遇,我對這個地方的印象是打了點折扣。
遊過意大利,我終於從自己的幻想中走出來,只是我不能像以前般說我很喜歡這個國家,下屆世界盃,我想我會繼續支持意大利隊,不過,在她前面,永遠會有一個叫智利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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