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9/2020
《無痛失戀》:原來再痛也好,那些有你存在的過去,我都捨不得徹底忘記
電影院解禁,同時迎來了《無痛失戀》時隔十六年重新上映的消息。
何謂無痛失戀?編劇給我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故事講述一對由占基利與琦溫斯莉飾演的戀人Joel和Clementine,經過兩年相處後,關係逐漸由甜蜜轉趨惡劣。某個晚上,他們狠狠吵了一場,Clementine憤然離開了Joel的家,到Joel再次找她時,她竟然把眼前的男朋友看成陌路人,甚至還迅速交了一個新歡。
原來,Clementine光顧了一間專門替人刪除記憶的診所,一夜之間,醫生將她大腦內一切與Joel有關的記憶徹底銷毀,不留痕跡;Joel知道後,也決意要用相同方式把女友忘記得一乾二淨。
然而,刪除記憶前,他需要先將所有片段在腦內重溫一遍,分手時的悲傷、吵架時的盛怒、靜默時的無奈、熱戀時的痴纏、初見時的溫馨……逐一以倒序形式在腦內重現。眼看一幕幕記憶快要被清洗,Joel忽然又後悔了,還拼命想從刪除的過程中逃出來。
想把有你的過去一筆勾銷,才發現我所有回憶都充滿著你。
的確,失戀讓我們體會心如刀割的滋味,第一次感受到書本上所寫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錐心之痛」到底是有多痛。甚至覺得,這些辭彙綜合起來,都不足以形容被遺棄的心情。
雖說失戀難受,但失憶呢?原來太愛一個人,就算明知留下來的回憶會是苦澀無比,我們還是捨不得讓他就此消失。比起心痛,勉強把大腦掏空,叫痛苦和快樂蕩然無存,那種不知為誰而活過的虛無,其實更加難堪。
弔詭的是,刪除記憶後的二人,竟又再一次巧遇,再一次被對方吸引,再一次重新戀上;只有緣份,可以給這一切作個充分而又合理的解釋。縱然那位新男友曾經試圖模仿Joel的說話和行為去討好Clementine,可是她頭也不回轉身就走。說穿了,醞釀愛情的重點從來不在場景、語調和動作,而是在於對的人。
最終,即使心知這段關係發展下去,兩人依舊會爭吵不休,互相厭棄,延續過去兩年來的撕磨;然而這一次,他們仍然選擇了重新走在一起,大概是因為深愛吧…… 就是深愛,所以被逼捨棄時,才會傷心到希望將記憶移除。也許應該慶幸,這場離合並非不痛不癢,甚至覺得逃出生天,而是更加確定對方的重要性。
又,為何人類總是要到失去時才懂得珍惜?
診所護士Mary初時借尼采的名句「Blessed are the forgetful, for they get the better even of their blunders」來贊同刪除記憶的工作使人活得更好,卻沒發現即使她本人透過洗腦重回人生正軌,仍無法避免重覆犯錯。像Joel和Clementine重遇一樣,她再一次愛上替她刪除記憶的醫生,也再一次在這段受傷的婚外情之中輪迴。
以為遺忘過去會活得更好嗎?欠缺自省,只會製造惡性循環。
痛,是人體的保護機制,我們需從痛的過程學習放下、跨越和成長,才能避免再受傷害。無痛失戀,看似是哀傷時的救贖,其實不過是換個方式令我們繼續沉淪。
假如當下的你正處於失戀狀態,請試著不要排斥它,也不要享受它,而是去感受痛楚背後的意義,過往做得不夠好的,捉得不夠緊的,或是捉得太緊的,就重新去學習、進化。
惟有變成更好的人,才不枉他或她在你的生命中存在過。
那種痛,何不讓它靜靜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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