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2016
寵.愛一生
曾經聽過有人以寵物來比喻愛情:男人最愛性格像貓兒的女人,喜歡她們若即若離,永遠讓人看不穿;女人則希望心愛的男友像小狗那樣專一忠情,能夠時刻守護在自己身旁。這種說法,看似頗合情理;問題是…… 並非所有人都是貓奴犬奴,怕毛小孩的人著實也不少!
電視台不約而同播放以貓為題材的劇集,故事都在講述大男人與寵物之間的微妙感情。的確,我身邊的男性朋友多半都屬愛心爆棚的好主人,遺憾卻是,不時會聽聞他們又被女友勒令把寵物送走。不曉得這個世上可有男人怕動物怕得要命,但我倒有幾位女性朋友就連動作緩慢的陸龜也受不了,更莫說是活躍的貓狗吧!
獨居的L,多年前飼養了一頭初生的雪橇犬,從牠出生兩個月開始,我一直見證著這寶寶轉眼變成大狗的成長歷程,也同時看見狗狗是如何將L的心溶化。每天下班,L也會極速趕回家給牠弄晚餐,飯後到樓下散散步,與其他狗街坊聚聚頭。這樣一人一犬的好日子過了兩年,直至L交上女友後,情況便開始有所變化。
他們認識之初,一切都很搭調,唯獨寵物這一環的分歧最大。L的女友從小怕狗,微型犬還可以接受,像雪橇犬這類身型已足夠把她嚇壞。她雖然知道L家中尚有狗狗這位住客,但還是期望能夠用一些方法來與牠「共同生活」。例如約會地點安排在外、若要到訪L家時,也會先命男友將狗狗困於籠內,或是乾脆請dog sitter代勞把牠暫時接走。
半年過去,女友開始想搬離老家與L同居。問題來了,二人一犬的家,總不可能一直把狗狗關在籠裡,而女友的態度卻是希望L能替牠另覓新主人。為了這件事,本來甜蜜的兩口子開始吵起來。女友怪自己身份卑微連狗也不如,L則不明白為何女友不肯嘗試與狗狗培養感情…… 事實上,大家都沒有讓步的空間,同居計劃最終擱置了,繼而是步向分手。
犬奴遇到怕狗的女友,註定是錯誤的配搭;我問L,當從女友與狗狗之間二選一,心裡可有掙扎過……
「無,我親手養大個仔,點可以就咁掉低畀其他人?呢個世上有好多女人,但狗狗個世界得我一個,我最寂寞嗰兩年得佢陪我過,無理由到我有女友就唔要佢。」L說得灑脫。
每個人總有死穴,怕動物亦並沒有不妥,但當要取捨時,就不能怪責對方拒絕為你拋棄那個牠。情況就如地球上也許有90%家庭正面對婆媳不和,難道我們又能叫丈夫斷絕母子關係嗎?
我沒有任何批判的意圖,卻倒是想表揚一下這位負責任的主人。的確,人世間的感情都很脆弱,也沒太多人願意放下自我;既然如此,我們惟有用自己堅守的信念行事,歲月總會給你合該有的答案。
或者說,決定談戀愛前,應要先考慮自己的底線,明知道有些東西妥協不來,就無謂給雙方太多虛假期望。貓狗之所以討喜,並非單靠撒嬌賣萌,牠們簡單直接、愛惡分明的個性,才是人類逐漸退化散失的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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