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1/2017
劈腿出勤紀錄
「又是這樣,只打下班時間。」細小的辦公室裏,同事圍著打卡機,討論她的出勤紀錄。蚊型公司只有數個同事,五天半長短周,周六分兩組交替上班。
「遲到那天只會有下班紀錄,早退呢?只有上班紀錄,慣性二選一,大家心照。」
「上星期她到西貢『遊船河』,晚上回來打卡,老闆以為她一直加班到夜深。」
「你怎知?」
「她Facebook直播打卡樣樣齊。」
「我們看不到,你何時變了她閨蜜?」
「我們有共同朋友,她設了分組權限,朋友看到把截圖給我。」
「相中有沒我們認識的人?例如老闆。」老闆是她的緋聞男友。
「咳咳,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是非女主角悄悄回來,板著臉喃喃自語,似打招呼又像暗示不要再說她是非。同事交換幾個眼神後作鳥獸散,各自回去工作。
她回到自己座位,看一眼手表,十二時許,猶豫了一會,回去打卡。
「嗯?很香!」坐在打卡機旁的同事用力吸一口氣,「沐浴露還是香水?很香。」她一貫懶得與外間溝通的嘴臉,扁扁嘴點點頭了事。
差不多午飯時間,老闆打電話回來,請大家到酒樓吃飯。剛剛準備把飯盒放進微波爐的她,氣得大力關上微波爐,飯盒放回雪櫃,面黑黑跟同事到酒樓吃飯。
「嗯?又嗅到同樣香氣。」席間,之前嗅到香氣的同事望著對坐的她說,她皺著眉沉默不語。
「你的嗅覺比緝毒犬更厲害。」坐在「緝毒犬」旁的老闆打趣說,同事互相對望,看來洞悉了甚麼大秘密。
「沐浴露的氣味來來去去也差不多,大驚小怪。」他站起來替各人斟茶,幫忙打圓場。
午飯過後,回公司途中,老闆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低聲地說:「果然,不是沐浴露的香氣。」
「嘻嘻,老闆,難道你愛上男人?為求加薪我可出賣屁股的。」口不擇言的他對著老闆亂說話。
「好像叫甚麼『Hair Recipe』的日本洗頭水,專業調香師調製出來的香味,香港有進口?」
「香港一街水貨店——」
「哈,」老闆輕拍他的肩膀,「我亂猜,嗅覺哪及『緝毒犬』?」
過了幾天,公司貼出通告,同事上下班必須打卡,同日只有上班或下班紀錄者,一律當遲到早退計。
「發生甚麼事?還以為她和老闆有姦情。」同事議論紛紛,重新揣測她和老闆的關係。
「對呀,以為她有持無恐,開完房施施然回來不打卡,看錯了。」
第二天,她請了假。老闆早上開車到她家,她近乎全裸在家門後守候。老闆沒有配合,木無表情雙手交叠胸前。
「我特地請假陪你慶祝生日——」
「洗頭水用光了沒?要再託朋友到日本買嗎?」老闆冷淡地問。
「世上不是只得一支『Hair Recipe』,別跟公司的三八一般見識。」
「對,原來不獨我一人上過你的床。」老闆亮出手機中的相片,上星期她西貢「遊船河」的合照,穿上火辣比堅尼的她,緊靠著茶樓打圓場的男同事。
「原來我不在你Facebook的分組權限裏,你天真到相信互聯網有絕對隱私?」
她無言以對,老闆推開大門開車回公司,在某個交通燈位前給她發了一條Whatsapp:「明天記得準時上下班,記得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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