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07
黑夜不再來
凌晨2時,獨自在家的素棋聽到「噗」的一聲,眼前隨之漆黑一片。停電前,素棋正躺坐在床上看書。這陣子她經常失眠,腦袋不受控制的想東想西,她是有點神經質,對不明朗的事情無法安心,無奈生活存在太多變數,不是為工作而憂心,就是為感情而煩惱。
素棋天生怕黑,從小習慣亮著燈睡覺。砰砰的心跳聲在漆黑中迴響,家裏有蠟燭嗎?手電筒放在哪兒?要不是換了電磁爐,好歹可以進廚房打火。
有他依傍 「你留在床上,我去找電筒,馬上回來。」
「別怕,有我在。」唐樓的供電就是不穩,上一次深夜停電,家聰仍在素棋身旁。
「不!別丟下我,我跟你一塊去找。」素棋緊抱家聰的臂膀,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索,而家聰的個子高,力氣大,他安慰著素棋並把她揹到背上。
房子是她和家聰租住的,租期未滿。電器類的東西一直由家聰管理,電筒放在哪兒,素棋茫無頭緒。還有甚麼可以發亮?素棋摸黑找到手提電話。慶幸終於有一點微光,不幸的是,右上方的電池圓標幾乎是空的,禍不單行,她忘了充電。只剩下2%的電力,如何挺到天亮?
素棋拿著電話走到窗前,街上燈光零星,幫不上甚麼忙。
淚水滑落素棋的臉頰,落淚是既因為恐懼,也因為懊悔。跟家聰的關係,是從何時出現裂縫的?從要求他換工作開始?從催促他買房子開始?從懷疑他不再那麼愛她開始?抑或是從她遇上另一個他開始?
移情別戀
因為擔心家聰沒出息,因為害怕打後的人生平淡,她用理智抑壓了自己的感情。她離開了家聰,選擇了新的一個他,然後覺醒情歸何處。
如果安心睡去,不去想多害自己失眠,明早便一覺醒來,這夜停電根本不會打擾到她。庸人自擾,她討厭自己性格如此。
電話只剩下1%的電量,如果想打電話給誰,要趕快打。
應該打給現在的男朋友,可是她想念家聰。家聰在報館當記者,睡得很晚。
「甚麼D號電池?」
「電筒放哪兒?」
「電視櫃抽屜裏,應該是,可是有D號電池嗎?」
「大的那種,小的AA電池不能用…不巧我人在深圳,不然我…」
手提電話沒電了,素棋後悔沒安裝固網電話。
黑暗再次襲來,素棋無助地瑟縮一角。一個半小時後,從大門的底縫晃起昏黃的光。素棋跌跌撞撞迎去開門,家聰氣喘吁吁站在門外,挽著一盞煤油燈。
「這個時候買不到電筒,又不肯定買了電池有沒有用,看見皇崗車站附近有擺攤子賣吃的,我向小販收購了這個…你沒事吧?」
撰文:笛子(浪漫愛情小說作家)
本文轉載自《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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