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7
當水愛上石頭
「主任,對不起,我今天不能加班。」
沒有理會老闆慍怒的臉色,葉子拿起手袋,快步地,幾乎是奪門離開公司。
主任總是喜歡在接近下班的時候,突然提出要完成額外的工作,向來溫順的葉子,今天突然和主任較起勁來。
匆匆趕到街口轉角的酒吧,瀚海在老位置坐著,杯子裏的啤酒已喝了大半。觀乎他眉頭深鎖的樣子,葉子知道他必定又碰了一鼻子灰。葉子坐下,點了和瀚海同一牌子的啤酒。
「又被拒絕了嗎?」葉子問道。
傾聽訴苦
瀚海只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葉子也就坐著不發一言,面對瀚海,她向來有耐性。
良久,瀚海歎了一口氣,道:「這次我真想放棄了……一直以來,都是我犯傻,以為她終有一天會被我的誠意感動,但是2年了,甚麼『讓我考慮考慮』、『還沒有做好戀愛的準備』、『再觀察一下』……嘿,統統都是藉口吧,她沒有直接拒絕我,是不想少了一個觀音兵,我不會再自己騙自己了。」
瀚海一口氣將剩下的啤酒喝光,咬了咬牙道:「我決定放棄,真的放棄!」
葉子沒有馬上接話,瀚海和那個她之間的故事,葉子再清楚不過。一直以來,都是葉子在鼓勵著瀚海,不要放棄自己心儀的對象。
告別單戀
新的啤酒端上來,瀚海又骨碌骨碌地灌了幾口,說:「你不明白單戀的痛苦。別人說,幸福的戀愛,是水和泥的結合,比例完美,就能結成混凝土,堅固無比;可是單戀,像是水碰上了石頭,無論水如何努力,石頭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聽著瀚海的比喻,葉子感到不全對,如果時間足夠長,石頭是會因沖刷改變形狀的,只是,如果她是水,她希望是細細的水,長長的流,不願看見石頭被水侵蝕。
瀚海正揪著自己的頭髮,葉子像個哥兒般拍打他的肩膊,道:「甚麼水呀石頭的,突然成了詩人嗎?而且你的比喻也不恰當,一般水都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
瀚海也苦笑了一下,和葉子碰杯:「今天我正式宣布失戀,同時也告別單戀!」
葉子的心突然抽了一下,那是喜悅嗎?突然,瀚海輕輕牽起葉子的手,葉子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謝謝你,每次都聽我訴苦,真的謝謝。」
葉子直看瀚海的眼睛,她要看個清楚。無奈,在他的眼眸裏,不過是單純的感激之情,不含雜質。
不打緊,葉子跟自己說,反正她挺享受暗戀的感覺。之前也說了,她向來有耐性。
撰文:笛子(浪漫愛情小說作家)
本文轉載自《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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