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另一個俄國

　　這個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 (Transnistria)， 自蘇聯解體時已自行宣佈獨立，現在有自己的國旗、邊防警察、貨幣（德涅斯特盧布）、護照、國會，也有俄國軍隊進駐。這般特別又奇怪的地方（正確點說應該是國家），正正是我倆的那杯茶，點燃起久違了的好奇心。這個地區可算是前蘇聯時代於現代社會的產物，那麼生活在當地的居民是怎麼樣的？外型及生活習慣跟俄羅斯人相似嗎？針對這點，我們到訪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首府蒂拉斯波爾市 (Tiraspol) 當日，在街上遊覽的時候都特別望真每個途人的相貌。

　　對我倆來說，西方的白人（正確點說應該是高加索人種Caucasian）其實是很難分辨出他們所屬那國。一個法國人跟一個塞爾維亞人，或者一個阿根廷人跟一個意大利人，以外表來看其實很難找出分別，他們都是「鬼佬」，都是「西人」，總之肯定不是黃種人。其實換轉角度看，西方世界對我們東方人種其實也一樣。隨便找個歐洲人去考考他日本人、韓國人、中國人的分別，相信他也未必正確地答到你。旅行了一段長時間，雖然還未至於可以正確認出國籍，但開始摸索得到部份人種。普遍來說，西歐人跟巴爾幹地區部份國家（克羅地亞、塞爾維亞、黑山、馬其頓、保加利亞等）的人種有些微妙的不同，是膚色及面相吧，巴爾幹地區的人民多數是斯拉夫族，皮膚較白，輪廓比西歐及美洲人種更深。俄羅斯、烏克蘭這邊的人也屬斯拉夫族（東斯拉夫），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這裡的人民都說俄語，過著蘇聯式生活，估計應該似俄羅斯的人吧。

　　於蒂拉斯波爾市閒逛期間，一位正在跟友人在河邊用手機拍攝沙龍的妙齡少女，似乎對我們三個黃種人非常好奇（對，菲律賓Robert繼續在此），可能這裡很少黃皮膚的人，連足跡遍佈全球的中國人，到訪當日在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也完全見不到一個。妙齡少女本身只隔著岸明跟著我們，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的樣貌，印象最深刻的俄羅斯人只有舒拉寶娃，白皮膚金頭髮的。對岸的小女生皮膚白白，頭髮又金色，俄國人吧！果然，小女生跟著我們並走過來，說的是我們仨也聽不懂的俄文，只見她指手劃腳說要合照，可惜她聽不懂英語，跟小女生完全溝通不來，要不然很想問問她有關身份認同的議題：究竟你是何許人？

　　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在2001年進行的人口普查中，該地區的人口為633,600人，官方資料顯示，國內主要的人種為摩爾多瓦人（32%）、俄羅斯人（30%）及烏克蘭人（29%）。翻查資料，作為蘇維埃時期的殖民區，自蘇聯解體後一直有舊時的俄羅斯工人遺留在此，當局也鼓勵俄羅斯人在這裡置業落地生根，或在退休後於此地頤養天年，因為俄國國土大多數地區天氣寒冷，這裡的氣候相對宜人，故此這一地區雖然不在俄羅斯本土，到目前為止還有不少俄裔人定居於此。

　　蒂拉斯波爾這裡的教堂估計屬東正教的，雖然沒有認真查證，但這裡大部份聚居的人：俄羅斯及烏克蘭裔的民眾均信奉東正教，加上東正教的建築風格跟我們平常見慣見熟的天主教及基督教略有差異。根據早前在塞爾維亞及保加利亞這些東正教國家的目測，它們教堂的屋頂多數有一個橢圓形，像莫斯科地標洋蔥頭教堂般的設計。以上種種原因，我們因此得出這個推論。讀者們有否察覺到教堂外型的分別？

　　蒂拉斯波爾的官方語言是俄語，它們用的字母跟我們用了一世的英文字母有很大分別。它們用的是西里爾字母（Cyrillic），這些非常陌生的文字，早前在塞爾維亞及保加利亞那邊已見識過，若果你完全不懂西里爾字母，在這些地方可說是文盲了，沒有辦法拼音，完全求教無援。到訪那天走入一間裝潢算不錯的餐廳，希望它們有提供雙語餐牌，結果失望而回，侍應又不懂英語。我們仨懂得的俄語食物，就只有Borscht。

　　Borscht就是大家一星期可能總會喝一次的茶仔紅湯羅宋湯的真身，在這裡當然屬正宗。羅宋湯（俄語、烏克蘭語：Борщ，是否完全不懂它的字母及發音呢？ ）是發源於烏克蘭的一種濃菜湯，冷熱兼可享用，在東歐或中歐很受歡迎。在這些地區，羅宋湯大多以甜菜為主料，常加入馬鈴薯、紅蘿蔔、紅菜頭、菠菜和牛肉塊等熬煮，因此呈紫紅色。有些地方以番茄為主料，甜菜為輔料。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期間，白俄羅斯貴族帶著廚子逃難到中國上海、哈爾濱等地，當時有不少山東人跑到上海，跟白俄廚子學煮俄國菜，並調校成貼近上海人口味的「海派羅宋大菜」。我們香港的紅湯以番茄為主料，而且肉味比重較高，跟正宗的羅宋湯分別頗大。這裡的湯味道雖濃，但濃味全部提取自蔬菜，微微的清甜可能當中混合了肉類的精華，但整碗湯裡只見不同類型的蔬菜，沒有像香港茶餐廳般加了些像手撕牛腩肉。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Borscht跟我們一樣喜歡伴以麵包一起食用，不同的是茶餐廳的牛油餐包，換上了這裡的薄片黑麥硬脆多士，上面加上一塊薄切脂肪，相信是豬其中一部份的風乾脂肪肉，食落滿口油香，好此道者應該大愛。這裡的Borscht，全部都會加厚身忌廉撈混食用，讀者們在香港也可仿效這個食法，我們試過用忌廉加在番茄類的湯品及雞湯也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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