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一條蚯蚓洗淨——」Bella爬在我身上輕聲的說。

 

　　「加入韭菜汁每天以酒佐服」我搶著接下去，「這偏方早看過了，你信？」信手拿起床邊的紙巾抹一抹胸前的汗珠。

 

　　「試試也無妨。」她輕描淡寫，我沒有作聲。不喜歡她在完事後迫不及待討論這話題，嫌棄嗎？她明明很享受我的前戲，這也是我的能耐。不值加分？有時情願不舉也不想早泄，至少可不屑說句：「你連敬禮也不值得擁有！」

 

 

　　夜深開車回家，流星般的街燈在兩邊閃過，跟渴望和我上床的女人一樣多，只是Bella不知福。手機響起，Bella 傳來近日網上瘋傳的影片「很會吹的男人 VS 不會射的男人」，還要加句「要多學習啊！」神經病。

 

　　影片來自日本電視節目《矛盾大對決》（ほこ×たて），自誇數十分鐘不發炮的AV男優，跟號稱口技了得必能令對手噴射的胖子「對戰」。

 

　　Bella是純粹覺得有趣跟我分享？還是有弦外之音？不想分，只覺得她愈來愈討厭，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跟Tony的事，分明要我丟臉。愈想愈火起，到中環喝酒消消氣。

 

　　鑽進夜店，吧桌前喝了幾杯龍舌酒，心情好多了。原本好好的House不知何時轉了Hip hop，沒料碰上Tony。一把年紀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肚腩在我面前「Yo！Yo！」，差點打翻手上的酒。

 

　　他酒意比我更濃，纏著我細數他家裏的瑣碎事，要把我悶死才收手？長相不錯的女生在面前走過，有點面熟，在夜店見過兩、三次面，有點好感，這才是我來喝酒目的。

 

　　她走到吧桌另一端點了啤酒，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我。她的舌頭在啤酒瓶口輕輕打了一圈，很下流但吸引。滲入酒精的血液在滾動，褲襠愈來愈繃緊。她打了一個眼色，轉身慢慢走向後門，帶著酒意的我徐徐跟上，卻被死纏爛打的Tony拉著。我用力甩開他，他不忿把我推倒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視野很模糊，糟糕，掉了隱形眼鏡。女人和打架，我選了前者，回頭唬他慢慢算帳。

 

　　大近視加醉醺醺，好不容易摸到後門來。她站在漆黑角落，拉她到門外，迷迷糊糊的躲進角落親她。不知是不是我太急進，她起初有點推搪。拉起她的短裙，她不就範，突然蹲下握著我的「把柄」。我「喔」的一聲曲著身向前傾，雙手撐著牆合上眼，好好感受小火車的旅行。

 

　　她一串手環不停碰撞發出鏗鏘之聲，腦海突然浮現兒時看《足球小將》卡通，主角提腿射球後開始回想從前，足足提了一星期還沒射球，我也要當「不會射的男人」！想到Bella，也想到Tony，我的臉愈來愈熱，是怒火還是慾火已弄不清，只知胯下女子握著我飄忽的思緒，足球小將的腿似乎提夠了，快要射——球！

 

　　是我分了心還是甚麼？人手操控的小火車，意外地走了從沒走過的長途旅程。漆黑小巷裏剩我的呼吸聲，女子頭也不回溜了，怎麼搞？重回夜店後門，女子站在門內不耐煩的說：「搞甚麼鬼？等你很久。」

 

　　是誰？大近視幾乎面貼面看個究竟，不是誘我到後巷的女子嗎？怎麼又再出現？

 

　　「來不來？」她拉著我的領帶耳語，雙手落在她的小腰，流水似的滑到她屁股——褲子？剛才那個穿短裙的，難道......難怪！

 

　　我吃了蚯蚓嗎？怎麼褲襠又繃緊起來？

 

　　「來！來！」我傻傻的點頭，「到附近時鐘酒店。」足球小將也要中場休息，才能再次提腿射那永遠射不出的球——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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