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0/2015
《貞潔的蘇撒納》是借題發揮的畫作嗎?
貞潔的蘇撒納 La Chaste Suzanne
布油畫 1.85米X1.3米 成於1864年
畫家:埃內爾 Jean-Jacques Henner(1829-1905)76歲
首展1865於官方沙龍 國家收購 1874入羅浮宮
自1978年展藏於巴黎奧采博物館地下層
畫的控制點是妙齡少婦的胴體,正準備跨進浴缸,右腳在水中,水面反映腿及擺在浴缸邊的白布。倒影與真實,那個比較屬實,其實,兩者都是畫家的構作。樹後有人在偷窺。畫的主題是淋浴中的蘇撒納,故事來自舊約聖經達尼爾第13章。
這種主題在16世紀文藝復興後期畫家們都有採用過。在本欄曾介紹過威尼斯畫家丁托列托的同名作品;同是取材自聖經故事,但比較起來,埃內爾的女性更具世俗中人味,模特兒是平凡及缺乏丁托列托筆下的女人高貴氣質,時代不同,趣味也不一樣。
埃內爾出身農民家庭,29歲獲羅馬獎,到意大利遊學,這時期受文藝復興大師畫風的影響,特別是Giorgione對光暗對立的探索成他一生藝術生涯的關懷核心。他的畫風自成一格,有意識脫離學院派但又不能全排斥學院派,特別是新古典主義所帶來的深刻影響;雖然他很欣賞開新路向的馬奈,但始終他是備受「官方」接納的畫家。他多次獲官方沙龍獎,1889年被選入藝術學院院士,逝世前兩年獲國家至高榮譽的騎士獎章;在生時享盡榮華。1905年逝世,自此,他的知名度逐漸下降。現在我們對他的興趣基本上只停留在畫史的興趣上。
學院派可說源自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達文西開學院教學生,使藝術變成可以通過教與學而有所成就。十六十七兩世紀的意大利藝術都是學院派的東西。法國很受意大利影響,自1648年 成立法蘭西皇家藝術院以來,官方的沙龍對藝術有推動及控制的作用,愈來愈不利於新路向的發展。到資產階級龐大到一定程度,十九世紀中期,新的流派從浪漫派開出眾多從現實生活來的畫派,學院派慢慢隱退。埃內爾就是在這種矛盾下的典型。
以此畫為例,它沒有特別動人之處,作為純裝飾的彩圖也許勉強可以配得上。
我們可以問:究竟官方的沙龍評價有甚麼價值?往往被官方落選的作品反而流傳更廣更長遠。
我們甚至可以問:究竟藝術家的高下標準在那?至少多過一個畫評家說過:藝術品的高下都是藝術史家攪出來的東西;在甚麼都以量化計算,我們很容易墮入以拍賣價錢來決定一件藝術品的高下。這是當下世道的現象,至少!
我獨喜歡在博物館遊覽,在那裏看到的作品可排除市井的標準。人們可以以自己的主觀與畫家的主觀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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