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22
吃蜥蜴的啟示
歐洲文學獎得主,荷蘭康士坦丁文學獎終身成就獎得主,荷蘭作家賽斯.諾特博姆 (Cees Nooteboom),在《西班牙星光之路》裏,談到他在西班牙旅行時,到了與葡萄牙交界的小鎮,聽到服務員提到蜥蜴二字,便警覺起來,於是向店主打聽,得知店裏果然有賣蜥蜴餐,而且還是小鬣蜥蜴,立即點了來品嘗,還在書裏起了個小題,叫《蜥蜴晚餐》。
他吃到的蜥蜴餐,是伴在一盤碎西紅柿中,配上百里香和迷迭香。而這些,他認為就是西班牙特有的氣質,因為在諾特博姆眼中的西班牙,是“混亂的、粗野的、自我中心的、殘酷的,行過之處,永無止境的驚歎。”他認為這些氣質,鬥牛或者西班牙舞娘的舞蹈都已顯示,但是還不夠,只有那一股迷迭香混雜著蜥蜴肉味竄入腦際時,人們才了解甚麼是真正的西班牙。
上面這些敘述,是曾任台灣佛光大學校長、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的學者龔鵬程,在 《飲饌叢談.旅行者的美德》裡說的。他的結論是,旅行者要想了解旅行地,就要欣賞旅行地的飲食。他認為到廣州而對野味卻步,便不會體會廣州獨特的吃文化;到北京,“只知吃烤鴨涮羊肉的人,是不能懂北京,須得也去炸蛐子、或炸幾尾蠍子來吃吃。”
我很認同這樣的觀點,所以我去貴州的時候,朋友請我吃貴州的炸臭屁蟲(當地人叫九香蟲)和都是青草味的羊胃時,我吃得很痛快,也能體會出貴州多山的貧瘠之地的飲食文化。
假如到四川而不能吃麻辣,到重慶而不敢吃火鍋,到東北高麗民族的所在地而不吃狗肉,到中東旅行還要自備杯麵,那還去幹嘛呢?
吃蜥蜴,給人的啟示,就是一定要吃當地的菜餚,不能因為自己胃口的喜好與否, 而忽略了當地的飲食文化。因為旅遊,不是只看風景就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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