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2016
有朋自柏林香港來北京
KJ好友逸碰巧出差遠道從德國來京,姊姊 W 特地從香港來探弟弟 TJ,再加上 TJ 的朋友 J 亦因工事北上首都,前輩 J 也早已在京工作,在北京短暫停留的我倆,每天也忙著跟朋友家人見面,繼土耳其分開旅行之後,我們再次分頭行事,把握機會跟親朋戚友在異地一起遊歷的時光。相約在幾時幾刻、在甚麼甚麼地方見面食飯飲茶灌水,平常不過的約會對我倆忽然成為新奇事,一路上甚少跟其他人約定行事,在北京開始重新接觸朋友圈,重新約朋友,重新適應正常的社交,真切感受到現實生活跟我們漸漸拉近。
TJ
朋友 J 早在個多月前已安排出差上北京,希望可以配合我們那班入京的西伯利亞鐵路抵達北京的日子。朋友 J 其實早已在這個欄目出現過,追溯旅程開始的首兩個月,在秘魯山區因一曲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想起那位斷腳朋友 J 正是他。曾經計劃過在克羅地亞或意大利會合,結果不能成事,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在異鄉見面的機會,朋友 J 堅持在中國那一站一定要到來會一會我們。
朋友 J 約定我們在他早已預訂的酒店見面,但他晚上才到埗,所以我倆代他先登記取房,再慢慢享受一下五星級的房間。因為航班延誤,朋友 J 比預期更夜才到達酒店,等候期間不知不覺睡著覺,朋友 J 開門那刻我倆亦半夢半醒,久違了的男人之擁抱,跟朋友 J 經歷過的高低起跌,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表達出來。這個毛管戙的男人浪漫時刻,朋友 J 忽然要來個自拍,說要給香港的朋友發張相,上載到臉書 IG 微信等等,還要記下這個可以講足一世的感動時刻。
曾經在職場上合作過的前輩 J,是一個幹勁十足的熱血電影宣傳工作者,雖然只是短短合作過一段小時間,已經深深體會到他的工作態度及主動性非常值得學習。前輩 J 幾年前北上發展,三數年間已經在北京安頓下來,在俄羅斯還可以瀏覽臉書時,得知前輩 J 當時在京,所以我已打算到埗後跟他聯絡見面。人在江湖,身心都不由己,最終約好在離開北京當天食個午飯才上路。可能科技太發達的關係,幾年沒見前輩 J 的感覺沒有很大。口中提到的「幾年」,說的是幾年沒見其真身,對上一次見前輩 J 上文也有提到,只是個多星期見過他在臉書上的照片,沒有大感覺也言之成理。
午飯開始後,那些良久沒見的感覺漸漸出現,前輩 J 分享業界消息後才察覺,原來我確確實實離開了職場接近一年。電影宣傳的圈子很小,很多圈內人都互相認識,但早在離職到現在,我已完全脫離這個圈,聽著那些業界更新,真的感慨萬千。工作這回事,這麼遠那麼近,不肯定將來會否回到電影宣傳這個行頭,但旅程快將完結,為了生計亦意味著即將要回到工作的行列。坦白說,跟前輩 J並不是那種無所不談的深交密友,但他很高興可以來這頓午餐,很高興可以成為 Long Way Home 的其中一部份,簡單一句足以令人感動。
祝願前輩 J 可以延續他那團火,好好生活,活出真我。
KJ
好友逸為何出現在北京,之前已提及過,他被上司派遣入京與客戶聯絡感情。但山高皇帝遠,他最終幹了多少公事,多少私事,自己心裡有數。
我們每天都會聚頭,主要活動是吃。當天在伊斯坦堡,已見識過他和老婆對美食那股超強烈的慾望,他們兩個人每天至少要吃一次土國甜點Baklava,不然精神萎靡,走一步路也沒有力,非常誇張。今天在京城, Baklava 欠奉,逸把焦點轉到新彊美食上,但規矩沒變, 每天一次是最低消費,正餐也好,小吃也好,總之味蕾每天都要嘗到新彊的味道。
京城確實有很多新疆食店,在鬧市,隔幾四五間有一間是基本,逸當然開心到彈起。第二天下午,我就被他拉到這間位於他下榻的旅店對面的新疆餐館,一踏進門口已經聞到陣陣的烤肉味,羶羶的。坐下來,茶還未倒,逸已及不及待大叫:「服務員!」不要覺得他沒禮貌,餐廳人多,非常嘈吵,用正常的聲量呼喚小二的話,恐怕日落也未能點到菜。餐廳菜單令人眼花撩亂,我放棄了,但逸對著新疆美食時,是非常清晰的,與生俱來的選擇困難症消失了。逸點了羊肉抓飯、羊肉湯麵、烤包子和羊肉串。這個羊肉串,不得了!肉肥瘦均勻,微辣,再加上濃濃的孜然味,非常好吃,我們共點了四大串,離開餐廳時逸又多點了一串,說邊走邊吃,真的瘋了,我叫他應該要想辦法搬去新疆住。
翌日晚上,逸完成他的「聯誼」,叫我在他樓下集合。一見面,他就跟我說我們要去吃新疆大盤雞,不過,首先我們要去一個朋友家拿單車,是夜,是北京市單車一夜遊。逸有個瑞典藉的朋友幾年前移居到這裡,發展他的時裝設計事業,單車就是他借給我們的。
在城市踏單車,我每一次都很緊張,主要是我的技術差,同時我的紀錄也不太好,幾乎每次都出事,小則擦傷,大則來個人仰馬翻,要到醫院縫針,幸好沒毀容。逸當然知道我是危險駕駛者,一直尾隨守護著我。想起當年我到逸在科技大學的家玩,我那時還未懂得踏單車,坐在他身後,搭著他膊頭,他一口氣從山頂衝到海旁,那天,我知道他技術高超,亦知道他是痴線的。
北京晚上汽車疏落,有驚無險來到一家殘舊新疆食店,逸說他上次來京時吃過,今次再來「食過返尋味」。這晚餐很簡單,只有一盤「大盤雞」,材料很簡單,雞塊、薯仔、皮帶麵、大量的花椒和少許蔬菜,味道不錯,我們還點了兩瓶啤酒。店裡只有我們兩個客人,埋了單踏出門口,餐廳應聲關門。
我們下一站是故宮,從餐廳過去約需半小時,原本只打算在故宮外圍的馬路繞一個圈,怎料我們偶爾發現了一條通道,只要你夠膽問那個不知是保安還是公安的大哥,你就可以與故宮有更近距離的接觸。這條沿著紫禁城外牆而建的雙程路,白天應該非常熱鬧,觀光車都會經過這裡,遊客們細心聆聽導遊的歷史課;晚上,雙程路成了我們的私家路,只是間中會見到小貓三四隻在散步。北京入夜天氣涼快,踏單車非常舒服,我們很快便到達午門,在月光下周圍看看後,正式結束故宮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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