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8/2022
《婚內失戀》:擁有婚姻,等於擁有愛情?睡在你旁邊的既是親人,也是最陌生的人
「我想離婚!」這句話在R心裏反覆預習了數萬遍,由萌生念頭到開口,她花了兩年時間,從拉鋸到分居期滿,又是另一個兩年。
前後用上四年去恢復法律上的單身,R覺得對不起前夫,卻對得起自己。
何時開始想離婚?「大概是婚後第二年吧!那時候公司來了一位已婚男同事,是我一直喜歡的類型,讓我回憶起當初認識丈夫時我是抱『認命』的態度,經已沒幾個追求者,還憑甚麼去挑人,從表白到求婚我也欣然接受。而我與男同事其實沒甚麼不軌,只是每次看見他提起太太時的一副甜蜜模樣,便令我又羨又妒,原來我嚮往的愛情是這樣子的。我和丈夫向來沒甚麼話題,假期都寧願各自找節目,那時才醒覺,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過。」R說。
R真的喜歡那男同事嗎?我相信連她本人都不太清楚,正如她一直以為丈夫就是最愛,誰知突然冒出的一張新臉孔也可以將他取代。男同事的作用,也許是敲醒R一直沉睡的愛情覺知,原來別人的愛情可以如此甜膩,怎麼我的婚姻卻猶如一潭死水?
「我試過挽救,試過刻意投入夫妻關係,共同製造一些浪漫回憶,但是愈努力愈顯得無補於事,他就算勉強配合,我的身體卻又很誠實地把他推開。他不明白自己做錯甚麼,我也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有錯,也許我的心會好過一點;偏偏他沒做錯任何事,只是我失去了感覺。」
知道R要分居,家人都很急躁,總覺得平常連吵架都鮮有的夫妻,沒理由會一下子決定分手。「他們覺得我瘋了,就算愛情沒了起碼還有感情,不至於要拉倒。但我真的很想尋回戀愛的滋味。」
我想起了台灣一位精神科醫生鄧惠文的著作《婚內失戀》,當中集結了一個個尋求婚姻輔導的血肉故事。明明沒有離婚,明明同床共枕,但失戀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婚內失戀》後來被改編成舞台劇,早前還做了一個相關的網絡調查,順序列出婚內失戀的十大「悲涼狀態」:
為五斗米不斷煩惱爭執
對彼此冷淡不再互相關心
喋喋不休的爭吵或冷戰
柴米油鹽之外沒有浪漫
常被另一半鄙視羞辱
各忙各的沒有夫妻相處時間
話題除了小孩無話可說
失去對自己的自信心
性生活不美滿
有困難卻得不到另一半支持
有找到R的影子嗎?有找到你自己的影子嗎?最痛的是,確認了失戀心情,卻不知道該繼續捱下去,抑或拿出離婚的勇氣。想去修補嗎?前提是你們之間尚有修補的意圖和耐性。最壞打算,是任由這種心痛延續,成就一段美其名「白頭到老」,卻毫不愉快的夫妻關係;又或者等另一個人出現,讓你重新認識愛情,然後在出軌背叛的污名下尋求解脫。
婚內失戀有千百種狀態,當中有些打從情侶關係就開始走歪,有些人卻是漸行漸遠,直至眼裏和心裏都再沒對方存在。
擁有婚姻,不等於擁有愛情;最親的人,原來可以比陌生人更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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