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vi說的「不小心談了場戀愛」

　　「我想替你生小孩。」沒想到我會說出蠢得不能再蠢的說話，但真的說了。我按著Tony拿著安全套的手，赤裸裸的他皺一皺眉，信手拿起枕頭抹去額前的汗。

 

　　「男人脫去褲子最害怕兩件事——閹割和女人對他說要生小孩。」他笑咪咪的套上安全套，熟練地把我按在床上，用他熱熾的身體貫穿兩個靈魂。

 

　　內地女模楊子晴的「約炮論」很到位：「有時候你想約個炮，卻不小心談了場戀愛；有時候你想好好談個戀愛，卻發現只是約了個炮。」忘了何以跟Tony開始，只知愈來愈在意他，他知道我當「真正OL」後曾經跟我疏遠，很害怕終有一天失去他。

 

　　女人留住男人的方法，最常有兩種，一是用身體，二是替他生小孩。前者很蠢，你下體沒有專利，任何女人也可以張開腿，男人「逗留」時間只限發射前；後者更蠢，留得一時留不住一世。Tony和前妻協議好，定期跟小兒見面，我永遠是局外人，他從不讓我出席。

 

　　「這個周末不找你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Tony，熱汗還在他身上奔馳，眼睛彎彎的帶著笑意，幸福爸爸的模樣，可惜媽媽不是我。

 

　　「今天的小孩真幸福，在香港也能和爸爸到酒店度周末。」酒店優惠一晚房間連自助晚餐及早餐，本想跟他去，結果他搶著說跟小兒去玩，最可惡要我打電話訂位。

 

　　Tony今晚加班，獨自到酒吧「Happy Hour」等他，遇上「真正OL」同行如花——名字我私下替她起的，反正大家都用假名。她「拉客」的成功率很高，記憶中幾乎百發百中，哪個男人最想要，都逃不過她法眼。雖說同行如敵國，如花算是敵友難分，今晚短聚一番。

 

　　自從Tony知道我「真正OL」兼職後，已歸隱一段日子，依然活躍的如花，細數近日客人各種癖好，創意滿分的她，真的只要你想得出她也給你辦得到。

 

　　「冰粒、牙膏、漱口水、熱檸樂、雪條、雪糕等等，都很好玩。」如花用好玩形容，很多東西我還是一頭霧水。

 

　　「男人嘛，說出來都天花龍鳳，最好AV裏每個動作也做一次才心息，但總是臨陣退縮。」

 

　　「說女人矯情，男人更矯情，他們暗地裏不知多渴望，只是等女人主動，男人的姣勁嚇死人。」如花的分析有沒有根據不清楚，至少聽來露骨好笑，「Happy Hour」——完全貼題。跟如花談得興高采烈，看見剛步進酒吧四處張望的Tony。

 

　　「那男人看來不錯，看上了？」如花不知Tony是我男友，以為我看中這條大魚，可能喝多了思路亂碰，跟如花開了個不應開的「盤口」。

 

　　「你釣到這男人的話，我雙倍給你，他免費。」如花瞄了Tony一眼，胸有成足的點頭。我偷偷躲到酒吧一角發Whatsapp給Tony，告訴他有要事先行離去，靜觀如花怎樣雙倍酬勞下奪去我的男人。

 

　　我的耳朵好像漸漸失去聽覺，如花像平原上的獅子一樣接近獵物，莫名但熟悉的不安湧上心頭，害怕失去所以先放手的自虐再次浮現。我想Tony上釣，我便無後顧之憂放縱；不想Tony上釣，證明他心裏有人——雖然不一定是我。

 

　　我不敢看下去，聽覺彷彿在我推開酒吧大門一瞬回來，馬路上的車聲和人聲證明現實依然存在。沒有跳上公車，只懂一直向前走，怕走得太遠會錯過了甚麼，最後在街口的紅綠燈停下來。心裏唸著「下一轉綠燈才走過去」，然後像兒時玩「一二三紅綠燈」我動也不敢動，不知轉了多少次紅燈綠燈，收到如花Whatsapp，簡單地寫了附近一家時鐘酒店名字和房號，看來她有要事要辦。

 

　　綠燈，我跨出最難行的一步，再一次失去聽覺，在無聲的行人路上奔馳，一鼓作氣跑去時鐘酒店，忘了有沒有遇上其他人，推開房門，赤條條坐在Tony大腿上的如花，聽到Tony向我叫了一聲「Savi」後，停止她腰以下的動作。她似乎洞悉一切，帶著微笑穿回衣服。

 

　　在她推開房門離開之際，我捉住她的手，深深呼一口氣：「留下來。」

 

　　我不加思索脫去衣服，拖著如花跳到床上，心裏默默唸著如花的一番話——「他們暗地裏不知多渴望，只是等女人主動......」果然，男人的姣勁真的嚇死人。

 

　　男女間的事總是像「一二三紅綠燈」，偷偷摸摸才能向前走一小步，有誰不懂玩「一二三紅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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