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1/2022Text: Helena HauPhoto: Pinterest
「原來獨力照顧自己,是一件需要適應的事。」搬離家後,回歸純粹的個體生活,是否依舊活得精彩?
當半空中的煙火劃過天際之時,2022的鐘聲忽然猛地一下被敲響了……有人感受著新年新開始的氣氛,也有人帶著just another year的心情淡然面對。
在新的一年,最常聊到的話題或許就是:「新的一年你有甚麼打算?」
面對這個問題時,感受似乎也與初畢業時,對未來的憧憬有所不同。怎麼也叫在職場滾了幾年,雖然與職場老手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這幾年間,好像懂多了一點人情世故,學會了察顏觀色;正想脫口而出的話,也忍住了,好像開始明白三毛在《親愛的三毛》一書中寫下的那句:「從容不迫的舉止,比起咄咄逼人的態度,更能令人心折。」
幾年的閱歷談不上風塵僕僕,但也沾了不少沙子,狼狽有時,卻懂得了生活是浮沉跌宕的。回想起20歲時,好像不太懂甚麼是孤獨,甚或不會去想自己究竟是否孤獨,至少那時的我們,去哪裡都成群結伴,節假日就更不用說了,獨自在家彷彿成了禁忌。30歲時,朋友如是,還多了不少泛泛之交,同樣身在熱鬧的人群中,看著身邊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但卻多了種莫名的孤獨感;原來就像三毛所說的那樣,「朋友真的不需要多,能有一個知己已經足夠,如果實在一個也沒有,還有自己,好好對待自己,跟自己相處,也是一個朋友。」
恍惚間,一天又過去了,日程雖滿,好像時間也不夠用,但仍舊感覺空洞。比起眼前的杯觥交錯,沉浸在被排得滿滿的日程中,好像更需要一些空間,獨處也好,放空也罷。
孤獨中,你如何跟自己對話?
蔣勳:學會孤獨,和自己在一起。
喜歡閱讀蔣勳的文字,因為淡淡然中帶著一種美,美在平凡而直白的訴說生活的真實。他曾撰寫過幾本書,叫孤獨六講,分為六冊——「情慾孤獨」、「語言孤獨」、「倫理孤獨」、「暴力孤獨」、「革命孤獨」和「思維孤獨」,分別訴說不同的孤獨。他在書中提到,「孤獨沒甚麼不好。使孤獨變得不好,是因為你害怕孤獨。」
在華人的社會文化中,很少談及獨處,這兩個字就如貶義的字符。在生活文化上,我們更是長期與家人同住,基本很少有獨處的機會。隨著「我長大了」的想法萌生,便老想著要更多些私人空間與隱私,想要隨心所欲,不用經常被嘮叨,於是,這顆想搬離家的心是愈來愈強了。
看著身邊的朋友逐一搬離家,展開自己的小天地;看見喜歡的作家,在社交媒體分享自己一個搬進新家後,為寫作騰出的小空間時,心裡也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在香港密集及高樓價的環境中,從家搬出去住,不僅需要勇氣,還有高超的理財技巧,以管理及支撐平時在家裡那些看似隱形的生活開銷。
偶爾和他們聊天,談及搬出來住後的感受時,儘管還是會有想家的時候,但就如童年般,回不去了。不過,從她們的話語中,可以感受一種自我完成的過程,有人形容為自我進化,確實,當所有事情都需要你親自處理時,那個小孩便會一夜長大。你呢?在回歸純粹的個體生活時,是否依舊能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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