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雷聲息一時 風雨中難見彩虹
美國財長耶倫完成4天訪華行程,釋出樂觀訊號,形容與中方取得一些進展,重申「不脫鈎」。美國官員之中,耶倫對華相對務實,此次接觸符合中美當前穩定經濟的共同需求,但她作為白宮「最後鴿派」,難以改變美國對華政策根本方向。中美關係暫時不再雷電交加,轉頭又見風雨飄搖,不應期待風雨過後才會出現的彩虹。
相比上月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華「各說各的」,雖未談崩但話不投機,耶倫此訪氣氛顯然較為和洽,也受到更多禮遇。
中方現任和前任財金官員這次可謂傾巢而出,國務院總理李強、副總理兼中美經貿中方牽頭人何立峰、原副總理兼牽頭人劉鶴、財長劉昆、人行黨委書記兼國家外滙局長潘功勝、行長易綱、前行長周小川等都與耶倫互動。與此同時,這次訪問亦衍生了耶倫落機時遇到彩虹、在餐廳大堂吃雲南小菜等佳話。
穩定經濟大盤 中美各取所需
耶倫昨日在北京總結行程,表示與中方官員累計會面10小時,取得一些進展,相信美中能夠享有有益雙方和世界的健康經濟關係。她強調,美中仍有重大分歧,但美國不尋求和中國脫鈎,總統拜登和她都不以大國衝突視角看待美中關係。
經貿是中美關係壓艙石,美國財長對華態度向來比較務實溫和,耶倫亦不例外。她此次訪華,一來與劉鶴等「老朋友」再聚,同時認識李強、何立峰等「新朋友」,建立起交情;二來則和中方藉此各取所需,著力穩定各自當前經濟大盤。
美國債限危機後,財政部年底前料需發行1.1萬億美元國債,但正面臨多國去美元化挑戰,需要中國帶頭協助消化。另一方面,中國復甦動力減弱,消費投資信心欠佳,刺激空間卻受制於美息高企、人民幣徘徊1年低位,因此亦需要透過美國穩住外部環境,同時協調宏觀經濟政策,以爭取空間、集中精力提振經濟。
最後鴿派耶倫 難改白宮方向
不過,耶倫作為拜登政府對華「最後鴿派」,政治能量有限。中美去年即使通過元首會晤達成共識,美方至今也沒有落到實處,耶倫就更是無力改變美國對華政策「競爭大於合作」的根本方向。
縱然耶倫期望能夠減少雙方對「國家安全」議題的分歧、降低對經貿關係的損害,這也是中方樂見的,然而中美能否把這些議題切割是個疑問。美國只想中國產業一直於低端發展,自己獨霸高科技領域,中方必然不會接受,尤其科技戰必定牽涉供應鏈和貿易限制措施,甚至衝擊中美在發展新能源、應對氣候變化方面合作。
耶倫訪華之際,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到訪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Juilliard School)交流,提到50年前,費城交響樂團成為首支在新中國演出的美國樂團,「音樂外交」為兩國民心相通搭建了橋樑。中美雙方近期都在努力,從各個層面爭取穩定世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但兩國結構性矛盾難以調和,中美關係不會大雷大雨或許已是最好結果,雨後彩虹在現階段仍屬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