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日,中國海軍在浙江省錢塘江口對開水域,展開歷時兩天的導彈射擊演習。浙江海事局事先針對演習海域發布了禁航令。但就在演習期間,一艘日本海上自衛隊「秋月」級(Akizuki-class)護衛艦,駛入了中方演習區域附近。
本來,一國海軍演習時,出現外國軍艦、飛機跟蹤、監視,套取各種數據,甚至「埋身」互相比試,仍家常便飯之事。出現在浙江外海的日艦名為「涼月」號,過去一直負責跟蹤遼寧號航母等中國主力艦隻,甚至在2019年中國海軍建軍70周年之際,代表過日本海上自衛隊參加在山東舉行的國際軍艦閱兵式。
因此,一方面涼月號對於中國海軍來說並不陌生,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說,該艦是海自與中國海軍交手的「熟手技工」,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意味甚麼。而就在這一次,它做出了一個大幅度超越常規的危險動作,在監視解放軍實彈演習時,直接駛入了中國領海,並無視中方警告,強行巡航了約20分鐘。
日本政府事後向中方解釋稱,涼月號的異常舉動是因為發生了「技術性失誤」。這個解釋顯然極為牽強,一來以目前先進的導航技術,很難令人相信涼月號會迷航;二來,中方已當場要求該艦離開中國領海,但它實際上決定抗命;最後,涼月號闖入中國領海期間,海自大本營難道與該艦沒有任何聯繫嗎?
*日艦疑下剋上闖浙江,海自遭滿門查抄*
基於種種疑點,令人難以排除一個嚴重的可能性,即涼月號重演了日本軍國主義時期,日軍對文人內閣經常採取的「下剋上」行動。由於美國隨後發生了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遇槍擊事件,轉移了公眾對涼月號擅闖浙江的關注。
但此事實際上發出了一次嚴重預警,即在美國陷入政治動盪,民主黨的拜登退選賀錦麗接棒,特朗普可望回朝,並傾向孤立外交政策的當下,西太洋周邊部分極端反華的政府或勢力,有可能在美國11月5日總統選舉前採取軍事冒險行動,迫使中美走上更敵對的軌道。
涼月號事件就預示了這種危險 - 它闖入浙江海域的時間,距7月9日在華盛頓召開的北約峰會只有不到一周。美國總統拜登主持是次峰會的主要目標,就是推動北約與日、韓等亞洲盟國進行跨亞歐「串聯」,共同反中抗俄。在此敏感時刻,涼月號在抵近解放軍實彈演習區域,採取公然入侵行動,一旦引發軍事衝突,勢必成為北約東進亞洲的助燃劑。
由於美日締結了軍事同盟,即使涼月號在中國領海內引發中日衝突,也必然迫使美國拜登政府,考慮採取某種行動來維持其對日本的軍事調度能力,以及在西太平洋的整體軍事威權。簡言之,當天如果中方採取了強硬的軍事動作,那麼涼月號闖境事件就有可能在北約峰會召開之際,演變成中美緊張關係朝向軍事對抗方向升級的導火線。
*海自指揮層大地震*
這次危險行動會是岸田政府自編自導的偽旗行動,以綁架北約峰會嗎?似又不太可能,因為日本自民黨政府的對華戰略一向是,拉動盟友當馬前卒,避免日本衝鋒在前。在安倍時期,這體現在「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實際上就是激化台海對立,把中美軍事力量的刀鋒引向日本以南。在岸田時間,這又體現在日本對菲律賓的大力支持,試圖在南海引爆衝突點,削弱中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
涼月號闖浙江,一旦失控將直接把日本推到軍事衝突第一線,這恐怕並非內閣文官們所樂見。而就當時尚未陷入退選災難的拜登政府來說,涼月號的魯莽行為亦可能危及中美「鬥而不破」的默契,必因此對日方表達關注,甚至是不滿。事後,日本政府雖未詳細交代,涼月號闖入中國領海期間,海自大本營採取了何種措施,但海自隨即被翻了個底朝天。
首先,涼月號遭到了熄火處置,被取消了原擬在青森港和秋田港舉行的公眾參觀活動,顯然是全艦上下官兵要接受調查。這還不算,海自大本營主官被撤。7月8日是個特殊的日子,這天是前首相安倍晉三遇刺兩周年。還記得刺客山上徹也的背景嗎?他也是退役前海上自衛隊隊員。也就是在這天,官房長官林芳正表態稱,絕不姑息海自管理層的混亂狀況。
至12日,海自指揮層大地震,最高長官、海上幕僚長酒井良被撤換,事件還擴大至防衛省,事務次官增田和夫、統合幕僚長吉田圭秀,以及陸上幕僚長和航空幕僚長、情報總部長等218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處分。雖然是次處分是基於今年四月對防衛省啟動的一項內部調查,發現自衛隊違規和貪腐情況嚴重,但日媒指出,自衛隊級別最高的5名部門主官同時受罰,範圍之廣乃極為罕見。
此時正值岸田文雄在華盛頓參加北約峰會,他被迫在會場就事件向國民致歉。這就令人感到很奇怪,內閣完全有權決定何時宣布防衛省的處置決定,為何非要趕在岸田參加北約峰會的節骨眼上,對外公開有關消息?較為合理的解釋,就是岸田政府需要立即對海自採取行動,拔除「下剋上」苗頭。而海自最高指揮官酒井良因「管理不善」被替換,也等於變相就涼月號擅闖浙江,同時對中美兩國做了交代。
*特朗普遇槍擊改寫選情*
想不到,才隔了一天的時間,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在賓夕凡尼亞州拉票時遇到槍擊。槍手的子彈僅擦過特朗普右耳,他大難不死,被支持者傳頌成「上帝挑選的勇者」。一周後,美國總統拜登在逼宮壓力下宣布棄選,副總統賀錦麗接棒。
拜登任內積極推動亞歐盟國聯手反華抗俄,帶給盟友無限的憧憬與遐想空間。但若特朗普復辟,他不僅會首先要求盟國支付美軍軍費,還極可能把拜登與盟友簽署的各種軍事合作計劃,諸如核威懾力伸延、戰略戰術合作計劃等全數扔進垃圾桶。在拜登任內推動反華最積極的國家、深層政府、利益團體將變得尤其焦慮,他們會安然坐等特朗普回朝嗎?
《經濟通通訊社評論員 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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